2010/11/01

{不辭清瘦似梅花}

如果我的文字所写都是关乎爱,那么在这长长的空白间隔里,一定是你的存在让我的字迹变苍白。是的,那是文字也到不了的温柔。

1
在吹着凛冽海风的海边长椅上,他半跪下来透过她垂下来的长发去凝视她的脸。一只白鸽飞落停下来,带着犹疑的眼神小心而又大胆地穿越人们的目光和姿态。卖花的小女孩走过来,央求他买一只花送给旁边的女孩,他买下一只瘦弱的玫瑰然后对着清寒的海面长叹。在漫漫长长的时间里,他和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穿越山峰,冷风和河流所见到的却是一张沉默的脸。他在任何时刻都满怀哀伤和希望地望向那张脸,而她却无法同样回望。广场上有人举行小巧别致的婚礼,许许多多穿着溜冰鞋的孩子牵手拉成一个大圈,将气球,白纱和新人团团围住。她长久地凝视着与己无关的场景,因为她知道,她无法与他对望。

冷漠如无关的海,锁住喉咙,他寻不到想要的答案,她给不出说服和勉强自己的理由。所谓的爱情,会给人多少时间去相遇和分离,去选择和后悔。

2
据说陈升曾做过件很煽情的事。他提前一年预售了自己演唱会的门票,仅限情侣购买,一人的价格可以获得两个席位。但是,一份情侣券分为男生券和女生券,恋人双方各自保存属于自己的那张券,一年后,两张券合在一起才能奏效。

那场演唱会的名字叫做:明年,你还爱我吗?

冥冥之中,时间是一切的主宰。每一次每一次,那个内心深处胆怯的小女孩总会犹疑地悄声自问:“你可以爱我很久吗?”她写尽了深爱,期待,试探,怀疑,心伤和渴望。如果她书写都是关于爱,那么在这段长长的空白间隔里,一定是你的存在让她的指尖无力、字迹变苍白。因为是你在先入为主地抚平犹疑,犹如六点时下沉的夕阳,一点一点将远山的轮廓抹上夺目的金黄,渐次抵达至一片开阔而瞩目的境地,铺天盖地的温暖由不得她睁眼。

文字已无法尽述爱,它在朝朝暮暮在十指紧扣在细碎话语在拥抱亲吻在漫长而急遽的每一个连续的日出和日落,灼灼夺目,生生不息。

My November.Be with You.

2010/10/08

{抉择}

今日寒露。自此,寒意深种,鸿雁南飞,鸟入大水,菊成黄花。
自此,寒意深种。

如同在黑夜里闭着眼睛走直线,轨迹变弯在所避免。其实我们都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对不对。她自信自己的立场够坚定,他自信他所以为的她的坚定立场。

爱与渴望最最可怕。而后知道,无论多么自信多么倔强,也缺乏战胜人性中某种缺陷的毅力。倘若无可抵抗,我们又有多少勇气去不顾一切的顺从?

1
觉得自己被暴露在目光之下,所有隐藏的小小心事都被看穿。你怎么可以那么了解我?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能一语中的?我一直以为我自己这般什么都不说却固执地要求别人懂的任性,无人可以满足。

那么你也应该看出我有些许动摇了,而这动摇还伴随着些许愧疚和放任自然,对不对。
这次换做你什么都不说了。而我却猜不透了。

2
傍晚时候和L先生在校园里走,他反复观望天空的颜色,通透而深蓝的无可挑剔。正是因为光,他才热衷用相机将光倾洒在头发,皮肤,衣衫上的色彩定格下来,将一种温暖的力量融进图片里。

从房间里的落地窗可以无阻碍地看到不远处落日所呈现出的热烈的金黄,尔后天空迅速黯淡下来,山的轮廓又开始静默而凝重。如我做你的模特,你可否同样能感受到光的变幻之于内心的震颤?

3
他说,我从未自信过,总是害怕稍不留神你就不在了。我做你的信徒,却不能反过来同等地要求你。

——我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
——习惯你这样

2010/09/19

{那祭给迷失岁月的遗书,是我永生的痛楚}

那祭给迷失岁月的遗书,是我永生的痛楚。
那唱过纯真年代的歌声,带我们找回最初。

谈一谈我眼中的山楂树之恋。不为其他,只因曾经为其写过的六千多字书评。

首先,张艺谋的电影我并不期待,但是等有时间了也许我会去看。在网上看了下人物角色,窦饶演老三,这个角色倒是很像原著中的老三,而周冬雨饰演的静秋未免太小了点,如同还没有长大,身体和脸都给人一种没有长开的感觉。我脑海中的静秋身材是丰满的,懂人事,谨小慎微,并不一定很天真,思想观念处在当时普通人的水平。

无论是原著还是电影或者其它形式,我真的很讨厌它以史上最纯净的爱情标榜。最纯净在哪儿?没有发生性爱就是纯净?也许老三是情圣,可是在我看来他的最圣之处不在于他对静秋百倍的好,不在于他的思想超前,只在于在关键的一刻他能把持住自己。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当他和静秋同在一张床上,即使懵懂的静秋要求了,他也最终把持住了自己。其实不妨设想另一种情境,如果当时老三和静秋做爱了,其后他再因病重不见静秋,那么随后静秋的心里老三的形象将全部被颠覆,甚至她会对他咬牙切齿。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他宁可死,也不会对你出尔反尔的。”将一个曾经很爱你对你很好的人,以故事的形式讲述出来,便成了一段催人泪下的爱情。我承认当时为写书评参赛,文字呈上扬感叹的基调,可是这并不代表我对它的肯定。整篇小说平铺直叙,用了一个晚上看完,没有期待没有感慨,甚至看到结尾也很平和。我不知道别人说看到感动流泪是怎么看的,是为老三对静秋太好流泪?是为他们俩不能在一起流泪?还是为老三的死流泪?

静秋当然要流泪。流泪的原因一定是: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去了。可是这句话早在之前就已经被传诵过多少遍了啊。有多少人会为老三本身流泪?换做其他人,如果有和老三一样的行为,你们怕是一样会流泪的吧。很多人都喜欢说等,在等待的时间里,爱情变成一种习惯。老三死了,三十年后静秋对女儿说,山楂树下埋着她的爱人。她可以骄傲地对女儿说,曾有一个人那么那么地爱过她。可是我想,三十年过去了,也许她已不再记得老三的脸。她记得的是那个年代的岁月,以及那样年代的岁月,在她那样的青春年华中,曾有一个人带给她的心动和温暖。

所以,如果爱一个人,我想让你喜欢的,是我本身。就算发生洪水,海啸,你依然记得我,依然喜欢我,依然在我身边,换做其他人都不行。我想要你爱上的,是我本身,而不是爱上爱情的期许。

你可以爱我很久么。

2010/09/12

{他不爱我}

那是上个星期天。看完服装展以后又独自沿着广场大道直走到海边。然后向着下午四点钟的太阳在长椅上坐下,海面金光闪闪,仿佛阳光被碾碎成片播撒下来,明亮而晃眼。

我终于明白,用笑来掩饰哭是多么隐忍残酷的事。她在台上艰难地唱着这首歌——他不爱我。她的头发都湿了,脸上的妆也开始泛光,一袭露背长裙让本来瘦削的她此时看起来更加脆弱不堪。台上的她,整个人充满着疲惫和疼痛,如同刚从一场暴雨里走出,湿漉漉,病态,强欢颜。

她用一脸强装的笑容反复唱着:“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也许因为用尽了全身力气去伪装和控制的缘故,她流畅的音调中开始出现颤抖,眉头也因为竭力地控制面部表情而紧蹙起来。

暴风雨中淋湿了一个女孩,那些在屋檐下避雨的人都看到了。可是那个女孩却依然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她太倔强。多年坚持的结果是,她终于失去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她无处可躲。于是她一如既往地歌唱,唱的身心俱裂。

又是一个周末。雨停太阳出的星期六和星期天。

9月12日。天气晴,室外温度26℃。刺眼的阳光又让人不由自主地弯起眼睛,如同再次置身于盛夏,可是海风裹挟的丝丝凉意已经让早晚变得寒凉。白昼开始变短,黄昏时间开始提前,夜晚睡觉时也开始裹紧了被子。

其实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开始吃早饭,开始坚持每天适量做些运动,读书、写字,听旧歌,看美剧,尝试自己煮饭,尽量不晚睡。

你会让我等很久么。

2010/08/31

{情书再不朽 也磨成沙漏}

第一天 阴天有雨
如果爱下去

听一首歌,猛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人,并不为过。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持续下雨的阴天。

躺在床上断续睡着,凌乱的书,充电器黑色的线,电脑,白色耳机,小熊,浓密的头发,骨骼如酥软一般将整个身体缩到最小然后深深陷进被子里。那是那样一首很久的歌,那是那样一个很久的人。可是潮湿的气息竟可以如身临其境般越过长久时光扑面而来。

他是潮湿的。如潺潺不息的江南雨。倾尽所有才学和温柔于诗词句之中。在我的意象里,那是一段不断下雨不断下雨的时光,就如那首很旧的歌,一定是梧桐雨满地,潮湿路面绵延无尽头的景象。也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的淡淡惆怅和期盼。所以我意象里的他,总是湿润而温和,布满书卷气。

那个短暂的故事犹如断桥绢伞的传说那般柔软。然而故事的主人公并不是我,亦没有他,只是荷花暗香,满天红霞,绿树苍苍。

原来,我们都是站在岸上的人。衣裳鞋履未沾湿,全局唯有风景演绎的暧昧和矜持。

笔锋停顿,故事戛然而止。如同电视画面丧失信号一般忽然闪烁成突兀的空白。这是未完成的文字片段,我丢开电脑,放弃思索,让空白一直闪耀,倒带的声音将其后的炙热,试探,隐瞒,焦灼,遗憾和疏远湮灭。

第二天 天晴有风
情歌

我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从落地窗可以看到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和不远处静默的山峰。抬眼是湛蓝天空里的白云在急急地游走。我对着空白文档开始一字一字认真记录。

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第一首歌的难忘,第一行诗的狂妄,第一个诺言的美丽荒唐。就算其后再多背叛,纠缠和眼泪,也抹不掉最初的温柔。抹不掉你与我的一段情歌。舍不得的短短副歌,心还热着,然而终归该告一段落。

她唱,我们在告别的演唱会说好不再见,在怀念的演唱会礼貌地吻别。可是我们,我和你,都不在了,在铁轨开动前行的一刻,眼泪与拥吻,就已经宣告了离别。我们,我和你,彼此丧失,此后也再无交织的可能。

是的。还好我有,我有下一首情歌。
生命宛如静静的相拥的河,永远天长地久。